“宝塔钟声三川闻，肤施鸡鸣回城应。”宝塔山古称嘉岭山，是延安城最高的山峰，位于延安城东南，延河是陕北第二条大河，从宝塔山下蜿蜒曲折向东南注入黄河。

陕甘宁边区银行成立

1937年10月，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国家银行西北分行更名为陕甘宁边区银行（以下简称“边区银行”）。

边区银行遵照财经工作总方针，先后发行光华商店代价券、陕甘宁边区银行币和陕甘宁边区贸易公司商业流通券，积极发放生产和贸易贷款，促进边区工农业生产发展和繁荣商业贸易，开展对敌货币斗争，维护边区货币的稳定与信用，帮助解决财政困难，支援抗日战争。

边区银行成立初期，根据国共两党关于边区不设立银行的协议，边区银行没有对外公开，其主要业务是领取国民党政府发给的军饷，经营商业。边区银行总行机构内部设置最多时有9处1室。

1938年7月，边区银行设立西安、重庆办事处，主要办理汇兑业务。到1948年，有绥德、三边、陇东、关中4个分行，安塞等18个支行或办事处，还有直属的光华商店、光华印刷厂和各地货币兑换所。

在全面抗战时期，曹菊如、朱理治、黄亚光曾先后担任陕甘宁边区银行的行长。

陕甘宁边区银行的货币发行

边区银行开业的资本金仅有10万元。考虑到边区政府初期不允许发行货币，边区银行采取经营商业、积累资金的发展方针，按照6∶1（即6元西北分行纸币兑换1元法币）的内部比价收回已发行的西北分行纸币。

抗战初期，法币已开始在边区流通。但由于法币面额较大，货币流通不畅，边区法币辅币缺乏已经成为干扰正常经济活动的严重问题。为解决这一问题，陕甘宁边区银行以光华商店名义发行代价券。

1938年4月1日，陕甘宁边区银行接收边区贸易局（内称合作总社），与光华书店合并，建立光华商店，并负责光华商店的经营管理。光华商店总店设在延安，是这一时期仅有的一家公营商店。光华商店成立的主要任 务：一是购入边区必需的商品物资。如边区急需的布匹、棉花、纸张、文具、通讯材料、五金等；二是组织边区的食盐、皮毛、药材等土特产品出口；三是平抑物价，光华商店的商品销售价格比市场价低10% ～ 20%，承担调剂边区物资供应、稳定物价的重要职责。

光华商店除承担着组织边区土产出口、供给军需民用物资的任务之外，还为边区银行发行货币积累资金。从1938年6月起，经党中央和边区政府批准，边区银行用“延安光华商店”的名义发行代价券，持券可随时到光华商店如数兑换法币，开始发行2分、5分、1角、2角、5角，以至7角5分。

1941年“皖南事变”后，国民党政府对边区的经济封锁和破坏变本加厉，停发边区一切抗日经费，阻断边区一切外援。作为应对措施，1月30日，边区政府发布禁止法币在边区使用的命令，2月18日边区政府授权边区银行发行边币。停用法币、发行边币，是陕甘宁边区金融史上的重要转折点，它标志着边区经济金融进入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新阶段。

1944年7月1日，中共西北财经办事处决定发行陕甘宁边区贸易公司商业流通券，整理金融，活跃市面。陕甘宁边区贸易公司商业流通券名义上为贸易公司发行，实际上仍由边区银行发行。流通券发行后实际比价为每元折边币20元。

陕甘宁边区的货币发行，探索建立独立自主的货币金融体系，积累了财政、贸易、经济、金融统筹管理的实践经验。

陕甘宁边区银行开展的金融业务

1941年之前，边区银行信贷活动比较少，放款种类少，主要投放用于财政支出。1941年开始，为贯彻中共中央关于自力更生、生产自给的财政方针，边区银行发行边币直接支持财政周转；支持大生产运动，大量增加农业生产、机关性生产、盐业建设、商业贸易等方面的贷款。到1942年底，边区银行各种贷款达到6226万元边币。到1945年底，边区银行的各种贷款共计达21亿元。

农业贷款方面。1941年之前，农业贷款并未受到重视。1941年12月15日成立了边区政府农贷委员会。经过自上而下的政策引导，到1942年边区银行农贷业务有了相当大的发展，农贷重点支持群众购买耕牛、农具、植棉、青苗等，一年放款总额达到400余万元。至1945年，陕甘宁边区农业贷款增长为34589万元。

工商贷款方面。1941年以后，边区银行工商业贷款主要对象是公营企业，兼顾私营与私人小商品经济。对私营经济的商业贷款区分为小额抵押放款、救济性放款和小额商业放款三种贷款类型，以帮助商人扩大营业，繁荣边区市场经济。1941-1942年，边区银行对难民纺织厂、化学工厂等六个国营骨干企业投放贷款总额600万元以上，到1945年6月边区商业贸易贷款高达8010万元，有力支持了边区经济建设和工商业发展。

存款业务方面。存款是回笼货币、稳定金融的重要手段，也是银行重要的信贷资金来源。全面抗战时期，边区银行根据边区的实际情况及当时的社会环境积极探索存款的方式方法，创造了许多动员存款的鲜活做法。

1938-1940 年，边区银行的存款规模不断增长，从1938年的64.7万元增加到1940年的208.3万元。其中，98% 来自活期性质的存款。

1941-1943年是边区最为困难的时期。1942年5月，边区银行开始下大力气发展存款业务，开展有奖储蓄运动、发行建设救国公债回笼货币，实行货币紧缩政策。1943 年，边区银行改革存款政策，如举办信托存款，存款的起点是300元，三个月或半年 为一期，到时可自由提取，按月支付，保证红利；举办实物存款即折实存款，以某物价为标准，存入提取时折价，利率视存期长短而定等方式吸收存款。经过努力，到1943年底，各种存款总额达到边币2.4亿元。

在中国金融事业发展史上，陕甘宁边区银行有着极其重要的历史地位。它继承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以其为主体的西北农民银行又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前身之一，使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红色金融事业一线贯穿，一脉相传。

（濮旭，中国金融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本文刊载于《金融博览》2021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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