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伟 | 立方大家谈专栏作者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健全相关规则和政策，加快形成同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同时要“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

新质生产力作为一个复杂系统，不论是与之相适应的生产关系还是因地制宜发展的体制机制都需要用复杂系统视角才能解释新质生产力涌现的问题。涌现机制是指通过个体、结构、过程等要素共同作用而促成更高一级层面变量发生变化的过程。

因此，本文将从“企业、产业结构和新质生产力涌现”三个维度来解构新质生产力在企业和产业之间的涌现与生成机制。

一、企业是新质生产力涌现的关键个体

企业作为资源和要素组合的结合体，通过企业家精神、技术组合和组织能力直接决定着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企业家精神特别是冒险精神、探索精神对于发展新质生产力具有决定性作用。

企业家不仅是企业的领导者和管理者，更是创新活动的核心主体。他们会通过不断寻求新的市场机会，勇于尝试新技术和新模式，不断优化生产要素配置，形成新的产业组合来应对外部环境的变化和技术创新不确定性，从而保持企业灵活性和适应性，增强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的领先地位。一定程度上来讲，企业家精神直接决定着新质生产力能否在企业内部培育并发展；技术组合是决定新质生产力能否涌现的关键。

企业的核心技术是什么？就是如何将特定的需求与开发的对象连接起来，链条的一端是“需求”或者“目的”，另一端是能达成需求的基本现象，这两点之间的完整解决方案就是核心技术。因此，核心技术从来不是单一的、固定的，而应该是组合的、演化的，会随着环境和技术的变化而不断进行组合和变化。

技术可以通过改变不同的组合方式演化，随着关键和核心技术的突破，其应用的领域和范围会不断扩大，进而推动围绕核心技术的次级技术不断演化和发展，以及围绕核心技术与次级技术的组合将应用范围更加扩大，进而发展成为技术复合体。因此，企业内部不同技术为了满足不断的需求变化而进行组合和演化，逐渐形成各种技术复合体，形成新技术的涌现，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创新源泉。

组织能力是新质生产力的组织保障。新技术能否在组织内部形成竞争优势、建构壁垒，关键在于能否将技术和资源组合嵌入到一个流程或者系统中去，通过建构资源和技术组合的系统或者流程增强不可替代性和不可模仿性，推动创新和形成竞争优势。尤其是企业能够提供建构模块的能力越强，其技术与资源组合的潜力也就越大，进而会演化出更多的新技术。围绕需求端的技术与资源的组合和建构能力，是企业构建核心竞争力和新质生产力涌现的能力基础。

二、产业结构是新质生产力涌现的机制基础

基于特定目的的设计和整合机制是引导企业与企业之间演化和交互的结构要素，也是新质生产力涌现的产业基础。当领先企业率先采用新技术，就会影响到产业网络内的价格和生产网络的变化，引起资源配置发生变化，进而表现出非均衡性。一旦新技术的主导地位确立，旧的产业或产业结构就会被重塑和替代。

因此，领先企业的技术突破、价值链企业的融通创新、产业融合将会为新质生产力涌现提供丰富的产业基础。

领先企业的技术突破是新质生产力涌现的关键。产业内领先企业围绕着未来产业场景和核心技术，不断进行内部“技术和资源组合”建构，能够引领和培育技术创新和突破。一旦领先企业核心技术突破，将会围绕产业需求和核心技术进行扩展，随着市场需求的扩张以及核心技术外围的次级技术的发展，产业内各企业之间的交互和演化将会更加密切。

随着需求的不断多样化，技术以及技术组合之间的多样化也将会产生，这为产业内新质生产力的涌现提供丰富场景；领先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的融通创新是新质生产力涌现的驱动力。这种融通创新通过整合科技创新资源，促进领先企业与中小企业在创新链、产业链、供应链等方面的全面融通，从而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

一方面领先企业的技术创新外溢效应会引领中小企业的发展，另一方面，双方还可以在技术互补和资源共享，加速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方面实现共享共赢。

尤其是领先企业的核心技术与中小企业的次级技术之间的组合将会满足更多的产业需求，进而涌现出更多技术组合，有利于新技术的快速迭代和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形成，为颠覆性技术突破引领生产力跃迁提供强大的产业驱动力。

加速的产业融合是新质生产力涌现的助推器。产业与产业之间的加速融合将会带来更多的需求和技术创新的机会，这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提供产业场景。一方面新技术会为了满足不断变化和出现的产业需求而在实践中探索解决方案，另一方面产业融合将会培育更多的交叉产业和新的增长领域，这将为技术的组合和迭代提供驱动力。随着产业数字化的不断加速，产业数字平台将会催生出更多的新技术、新需求，成为新质生产力涌现的助推器。

三、新质生产力涌现赋能高质量发展

新质生产力的涌现是经济高质量发展、未来产业培育的强大动力支撑。新质生产力的涌现既需要以企业为主体的“企业家精神、技术组合、组织能力的内循环”活力激发，同时还需要以产业为主体的“领先企业技术突破、融通创新、产业融合”产业引领，这就构成了新质生产力涌现的“企业家、技术组合、组织能力、产业引领”四要素解释框架。一定程度上来讲，经济是技术的一种表达形式，意味着新质生产力涌现将会不断改变经济的形式和结构，不断赋能经济高质量发展和未来产业培育。

实践推进到哪里，理论就跟进到哪里。面向经济主战场和国家重大需求，扎根中国实践，在实践中充分观察，并在观察和实践中去判断价值创造，通过建构从资源、需求端发起，通过工艺、流程和技术组合等集成系统，塑造竞争优势的价值体系，为构建具有中国自主知识的管理理论贡献智慧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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